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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6月28日 上一期 下一期

专访广东省政府特聘参事陈鸿宇: 广东“十三五”创新研发投入 强度应提升至2.8%以上

 本报记者 戴春晨 杜弘禹  实习记者 郭嘉颖 广州报道

广东创新驱动战略两周年

    广东省研发经费投入强度逐年提升,达到高于全国水平的2.5%,迈入创新型地区的关键门槛。广东省政府特聘参事陈鸿宇认为,广东还必须继续加大科技创新的投入力度,该补的制度上、结构上的短板还得继续补,最好在“十三五”期间,将 R&D 经费占 GDP 的比重提升至2.8%~3.0%。

    

    2015年,广东的研发投入强度(即R&D占GDP比重)由2013年的2.32%、2014年的2.4%提高到2.5%,迈入创新型地区的关键门槛。这个2.5%的数据,是否意味着广东创新驱动发展迎来新阶段?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专访了广东省政府特聘参事、广东经济学会常务副会长、广东行政学院教授陈鸿宇。陈鸿宇认为,广东的研发投入强度比重稳步提升,说明广东的创新驱动战略推进很快。较高强度的研发投入,使得广东的产业链进一步延伸和融合,高技术、高附加值含量的行业、企业成为发展的趋势。但2.5%的研发投入强度未完全与经济第一大省的地位相称,广东需要继续加大对科技创新的“补课”力度。

    广东研发投入正“补课”

    《21世纪》:广东R&D占GDP的比重达到2.5%,这个数据说明广东创新驱动战略取得怎样的成效?

    陈鸿宇:研发经费投入强度逐年提升,达到高于全国水平的2.5%,首先说明广东的创新驱动战略推进是有进步的。同时也应该看到,广东2.5%的研发投入强度虽然能排在全国前列,但还未与经济第一大省的地位相称。加之早些年研发投入不足,2.5%的研发投入强度就带有“补课”性质。因此,广东还必须继续加大科技创新的投入力度,该补的制度上、结构上的短板还得继续补,最好在“十三五”期间,将 R&D 经费占 GDP 的比重提升至2.8%~3.0%。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广东的科研经费投入在结构上是不均衡的,主要表现于:第一,科研投入珠三角地区的比重较高,粤东西北地区比较低,全省至少一半地区投入不足2%,2.5%的平均值主要依靠佛山、东莞这些城市,尤其是深圳拉高。第二,研发投入重应用轻基础,即使投入在制造业,也多数投入在电子信息业等来钱快、容易见成效的行业。

    《21世纪》:在较高强度的研发投入下,广东产业梯度转移的趋势明显吗?

    陈鸿宇:当前存在一种对产业梯度转移的机械理解,以为广东的产业梯度转移就是珠三角地区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将传统的制造业企业搬到粤东西北地区发展。事实上,在区域发展过程中,处于产业结构中不同层级的产业,并不是按照“发达地区-次发达地区-欠发达地区”的梯次,自高而低向下推移的。

    理论上讲,一个地区经济梯度高低取决于该地区的资源引力、科技动力、管理能力和市场压力。“四力”齐备,市场机制就能对资源配置发挥决定性的作用,使得资源使用效率高,创新成果多。

    近十年来,随着产业和人口的高度集聚,深圳对某些产业的资源引力已经下降,而周边地区的科技动力、管理能力上来了。因而,深圳需要将部分产业和部分企业的生产链条转移到邻近的城市。

    只要“四力”齐备,高端产业可以在欠发达地区大显身手;传统产业也可以继续在发达地区续写新篇。在当代社会中,新业态、新商业模式的创新可能比一味追求“产业的高端化”更加重要。走向创新驱动,走向高技术、高附加值,是当下所有产业和所有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这也就是在较高强度的研发投入下,广东产业梯度转移可能出现的新趋势。

    制度创新短板待补

    《21世纪》:深圳全市获批自主创新示范市,珠三角自主创新示范区去年也获批,广东据此提出深圳、广州为龙头,其它珠三角国家高新区参与的“1+1+7”城市分工格局。这个城市分工格局的重心在哪里?

    陈鸿宇:广州、深圳和珠三角其它各市,都要立足于原有的基础条件和科研开发能力,立足自身的特点和优势,优化资源配置,集中发展高新区,再依托高新区带动周边城市的发展。深圳的特点是自主创新与制造业转型紧密结合。深圳创新经验比较全面,政产学研用一体化、金科产结合、制度创新和实践,都居于全国领先水平,更加应该先行先试发挥领头羊作用。

    广州是国家和华南的制造业基地和商贸中心,第三产业在GDP结构的比重已经超过67%,在全国居于领先地位。因此,广州的自主创新要立足商贸物流人流旺的特点,以自主创新为纽带,推进广州的制造业的服务化和互联网化,同步促进制造业和传统服务业的转型升级,促进广州城市生活和社区治理的智能化,走一条不同于深圳以现代服务业为载体的创新驱动新路。

    佛山的创新已聚焦智能制造,东莞的创新则是瞄准传统制造业和传统服务业的素质提升。总之,珠三角自主创新示范区的9个城市的创新都必须按照各自的特点和优势推进,不应该只有一种模式、一个方案。

    《21世纪》:广东创新驱动还存在哪些需要“补短板”的问题?

    陈鸿宇:主要是制度创新和开放创新相对滞后,体制机制和扶持政策的协同性、激励性和普惠性不足,这些短板亟需补上。

    首先是认识问题,认为“‘创新驱动’仅是‘科技创新’”,认为“欠发达地区和传统产业部门目前不具备科技创新的条件,不能急于求成”。这些“次要论”、“无关论”、“畏难论”的模糊认识,导致科技投入总量不足和整体布局不均衡。

    其次是现行的财政体制和考核制度的制约。在经济下行的压力下,地方政府不得不把有限的资源都集中在稳发展和保民生上。有关部门对科技创新的财政支持缺少倾斜,对口帮扶粤东西北,只注重对重点项目、重点设施的帮扶,缺少对深化当地科技创新体制改革、营造创业创新环境的帮扶。

    再次是创新的源动力不足,激励机制有待进一步健全。广东省传统产业为主、小微企业为主的经济结构,与现行的面向高端重大项目和大型国企的科技成果考核评奖机制契合度较低。大多数市、县一级的财政实力普遍较弱,对科研成果、科技人才的激励力度不足。企业普遍缺乏对现行科技成果处置和分配的股权激励机制和法律保障,难以吸引到水平较高的创新团队。

    最后是政府扶持政策普惠性和协同性不足,基本上还是沿用以前的定条件、设门槛,重点资助补贴的办法。产业、金融、价格、流通、应用等相关政策之间也政出多门、相互掣肘,政策效能逐层衰减。(编辑:李博,如有意见或建议请联系:daicc@21jingji.com,libo@21jing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