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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8月24日 上一期 下一期

对话不一样的诺兰:《敦刻尔克》用减法呈现战争

吴燕雨

    本报记者 吴燕雨 北京报道

    一周、一天、一小时……三个时间和空间的交叉,一场40万人的逃生。历时三年打造,克里斯托弗·诺兰用一种非典型的手法,记录了敦刻尔克大撤退这一真实的历史事件。

    在诺兰心里,敦刻尔克大撤退是“人类历史最伟大的一页”。而作为诺兰的新片,《敦刻尔克》也成了今年最受瞩目的电影之一。

    8月21日,诺兰来到中国为新片宣传,为9月1日在中国区的上映预热。目前,该片在北美市场及部分国家上映,其中北美地区上映32天,取得了1.66亿美元的票房。目前,该片烂番茄新鲜度为93%,IMDB评分一度达到9.6分。

    曾指导《盗梦空间》、《星际穿越》等影片,让诺兰成为了当代最具影响力的国际导演之一。作为诺兰首部二战题材的电影,《敦刻尔克》从诞生之日便备受瞩目。而诺兰认为,与其说《敦刻尔克》是战争片,不如说是“关于逃生的悬疑惊悚片”。

    不同于以往的战争片,《敦刻尔克》并没有太多血腥、火爆的画面,少了敌我交战的场景,甚至敌军几乎没有在电影中出现。8月21日下午,诺兰接受了包括21世纪经济报道在内的媒体采访,他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自己希望用一种极简主义的方式拍摄这部电影,通过营造悬疑感吸引观众注意。

    战争题材悬疑片

    出生于英国伦敦,敦刻尔克大撤退是诺兰从小就知道的故事,是英国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在英国,大家都在讲敦刻尔克精神,这让诺兰一直对敦刻尔克有种情结。

    22年前,诺兰与夫人、《敦刻尔克》制片人艾玛·托马斯一起跨越英吉利海峡,沿着敦刻尔克大撤退的路线,到达了敦刻尔克。“水流很急,需要用很长时间跨越海峡,当时的环境是非常恶劣的,在战争年代就更可想而知了。”诺兰对历史中的士兵感到敬佩,当时就决定要拍这部电影。

    为此,诺兰看了很多一手资料和真人叙述的书。“对英国人来说,大家觉得这个显然是很容易拍成电影的,但如果真的拍摄,就需要填补一种空白,思考怎么呈现,这个时间很长。

    这是一个宏大的故事,涉及几十万人、几百艘船和战斗机,作为导演,要有足够的经验呈现,十年前我还没有这个自信,现在有了。如果这个电影只能拍一次的话,就一定要拍好。”

    而作为战争题材,在诺兰看来,《拯救大兵瑞恩》已经拍得非常好了,没必要再拍一个类似的产品;而是应该制作一种悬疑紧张的感觉。“我不想把它拍成另一部战争片,这是一个关于撤离的故事。”

    为了制造悬疑感,诺兰避开了战争片一定会拍的敌我对立、军队出现,而是采用极端的方式,让观众几乎看不到德军出现。

    这是诺兰的有意为之。

    “我在写剧本的时候就想着不近距离展现敌人的面孔,而是通过狙击炮、轰炸机展现,让观众有一种自己就在沙滩上的感觉,自己跟士兵一样感受到威胁。看不到敌人的面孔反倒更害怕。”他说。而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把《敦刻尔克》当做了一部悬疑片。

    制片人艾玛在采访中表示,虽然电影有很多大场面,但它是单个角色的故事,任何人都可以在看电影时,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为了做到这一点,诺兰在用镜头语言呈现战争时做了很多减法,如尽量避免过多的爆炸,而是关注敦刻尔克大撤退中、人的感受,甚至在影片中展现出孤独感。“40万人被困沙滩,他们如此接近自己的家,却无法回家,我们想用极简的方式清楚地呈现这种感觉。”

    “不一样”的诺兰

    基于历史事件,《敦刻尔克》的基调必须是真实的。而影片整体的感觉也与诺兰此前的电影显得有些不一样,是一部非常不“诺兰”的电影。

    为了真实感,诺兰选择了大部分使用IMAX摄像机,取大量实景拍摄。“这样的故事需要一种朴实的方式,用可以触摸的方式呈现,所以我们用真正的船只,花了很大精力。只有某些场合,如飞机拍摄镜头等,用了2D技术的特效,而非数字特效。不管怎样都不能影响真实的基调。”

    这样拍摄出的电影,如大量的水面视角、水下镜头等,都会让观众在观看时有一种沉浸感。

    与此前诺兰的电影对高潮的设计,此次的《敦刻尔克》,他将其视为反高潮电影。不过该片也有一系列高潮,电影的结构则基于音乐剧的原则,不断地加速、不断地随着故事进展制造紧张感。而一部紧张感的电影,不是靠长度展现的,最终电影时长为107分钟。诺兰回忆,该片的剧本只有70多页。

    此外,影片采用一些年轻演员,诺兰表示,自己不想犯好莱坞大片的错误,即让一个40多岁的演员演一个年轻角色。“很多十八九岁的小孩上战场打仗,需要年轻面孔来呈现这些角色。如汤米的扮演者菲恩·怀特·海德,他不见得是一个英雄,只是想活下来。”

    不一样之外,诺兰此次坚持使用了胶片。诺兰对胶片的迷恋由来已久,2015年,他曾推动好莱坞公司与柯达公司签订协议,每年购买一定数量的电影胶片。8月22日,在与黄建新的对话中,诺兰解释了自己对胶片的迷恋。

    在他看来,自己从小看的电影都是用胶片拍摄的。而对于呈现真实感受,胶片是最佳的选择,其颜色、清晰度都是非常真实的。“它能呈现我所看到的世界。”

    另一个执念是诺兰电影里时空的概念。诺兰表示,自己对电影叙事故事与时间之间的关系非常感兴趣。在《敦刻尔克》中,诺兰用三个时间和空间的交叉使用,打乱了白天与晚上的顺序,保持了观众对剧中人物和心理准确的理解。

    诸多的不一样,让诺兰得到了最高的好莱坞导演片酬。据《The Hollywood Reporter》报道,华纳兄弟为《敦刻尔克》投资了1亿美元,并预付诺兰2000万美元的片酬;此外,诺兰还将拥有影片总票房20%的分成。

    截至8月23日下午18:00,Box Office Mojo数据显示,《敦刻尔克》的全球票房为3.96亿美元,北美地区票房1.66亿美元(截至8月22日14:15),其中,首周票房为5052万美元。

    此次在中国市场,出品方华纳兄弟选择了淘票票,作为其独家线上营销平台。上半年,淘票票协助推广了《一条狗的使命》;暑期档又联合发行《战狼2》、《悟空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等,并在不久前在排片上帮助纪录片《二十二》。

    好评如潮的《敦刻尔克》依旧面临中国市场的考验,此前诺兰电影在中国区单片未有过10亿的影片,累计票房21.27亿元。9月1日,《敦刻尔克》将在内地以2D、IMAX、中国巨幕、杜比影院等全版本上映。(编辑:贾红辉,邮箱:jiahh@21jing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