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内容
2018年03月12日 上一期 下一期

专访北极前沿大会秘书处秘书长Ole Øvretveit: 北极渐热 区域治理需全球合作

周智宇

    本报记者 周智宇 挪威特隆姆瑟报道

    北极在温度升高的同时,世界对其关注度也不断上升。

    自2007年首届会议举办至今,“北极前沿”大会已经举办了12届,今年的主题是“连接北极”。“北极前沿”大会秘书处秘书长Ole Øvretveit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专访时表示,随着北极的关注度上升,“北极前沿”大会的参与者也实现数量级增长,来自北极圈国家以外的参会者占比不断增加,发生在北极活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北极地区,更是世界性的,北极的治理需要全球合作参与。

    “北极前沿”大会的总部设在挪威北部城市特隆姆瑟,这里也是北极理事会总部所在地。在Øvretveit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是北极受到全球关注的一个缩影,政客、商人、科学家和学生以及居住在北极的“本地人”在这个城市相遇,探讨北极的未来。

    越来越多的国家关注北极

    “北极前沿”大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5年,Øvretveit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当时对于北极如何进行商业活动、开展工业等的热度比较高,特隆姆瑟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开荒者”,但是与此同时,当地的政府和商界也在思考,在北极开展商业活动需要有安全、科学以及足量的知识储备,以保证开发进度可控。

    “于是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构建一个能够让科学界提供前沿的科技信息,同时让来自政府和企业的决策制定者能够进行交流的平台。”Øvretveit说,两年后,也就在2007年1月21日,第一届“北极前沿”大会在挪威特隆姆瑟市的特隆姆瑟大学里举行。

    对于特隆姆瑟市等地区的人来说,1月21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们的“太阳日”, 特隆姆瑟不再是极夜,阳光在冬日里第一次照耀着这片土地和山脊,尽管白天也只有3-4个小时。

    回忆起第一届会议,Øvretveit感叹道,当时的参与人数只有450人,到如今,2018年的参会人数已经超过了3000人。最开始的“北极前沿”大会只有科技和政策两个议题,到了2014年议题开始延展,现在包括政策、商业、科学、青年等各议题。

    这其中以科技和商业为重点,Øvretveit表示,“北极前沿”大会在科学领域中组织了科学家之间的多边或者双边会议,围绕基础设施建设、欧亚海运航线及配套的宽带电缆、卫星技术等方面展开,企业参与其中使得产研转化加快。

    “在开展议题的讨论的同时,我们关注所有在北极生活的人。”Øvretveit说,与此同时,世界也将目光转向了北极,过去的十二年里,在“北极前沿”大会上呈现出来的趋势便是,关注度上升、更多的国家参与其中。

    在Øvretveit看来,“北极前沿”大会的一个成功之处是,会议从地区性会议变成了一个国际性会议,“它由生活在北极的本土居民发起,如今吸引了遍布整个挪威的合作伙伴,与会者涵盖亚洲、美洲和欧洲的多个国家。”

    Øvretveit介绍,通过和挪威外交部合作,“北极前沿”大会能够邀请到来自华盛顿、布鲁塞尔以及赫尔辛基等世界各地的高层官员,这使得“北极前沿”大会在众多以“北极”冠名的会议中占据一定优势。有与会者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笑称,挪威现任首相埃尔娜·索尔贝格在2017年参加了“北极前沿”大会,2018年更是出动了6名挪威的大臣,“想来只有挪威国王才能请动这样的阵容。”

    北极治理需全球参与

    越来越多的国家表示出对北极的兴趣,Øvretveit认为这是个好的事情,而不应该消极对待。

    包括挪威、美国、俄罗斯等在北极圈内拥有领土主权的国家有8个,它们也是北极理事会的成员国家,Øvretveit指出,这些国家在北极圈的开发进程中起主要作用。除此之外,由于北极地区拥有大量的资源,包括能源、渔业等,“这让很多国家都希望参与到这些资源的开发之中。”Øvretveit表示,比方说印度和非洲的一些国家都表现出了对北极的兴趣。

    北极圈开展的活动需要遵守一系列的条款准则,Øvretveit称,像《联合国宪章》《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等国际条约和一般国际法对北极事务的开展进行了规范,“并不是说在北极冰层融化,土地显现之后,人们便可以随意进出北极、宣称对于土地的领土主权。”

    全球变暖的趋势让Øvretveit感到忧虑,尤其是冰层不断融化的现象非常不乐观。

    “尽管我不是气候学家,但是我自己的经历能够让你明白北极发生了异常。”Øvretveit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举例称,2017年的圣诞节前夕,像特隆姆瑟这样的地处北极的地区气温上升了两度左右,然而挪威南部的城市却非常寒冷,“我认为北极的气候系统出现了紊乱。”

    在非北极圈国家的高层与会者中,给Øvretveit最深印象的是新加坡总理公署、人力部兼外交部政务部长陈振泉(Sam Tan),“在我的印象中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参加我们的会议,新加坡对于北极的兴趣让我感到非常惊讶。”

    与此同时,中国参与北极治理事务愈发积极,Øvretveit认为,中国在国际政经领域变得举足轻重,“中国想参与到北极治理事务当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因为全球的目光都在此处。”

    中国对于北极并非“新人”,中国参与了在1920年于巴黎签订的《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条约》,随着中国的国际地位不断提升,Øvretveit指出,中国在北极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北极前沿”大会组委会邀请了来自中国的学者和官员,Øvretveit表示,这能够为北极国家与中国之间在政策和科技领域进行对话提供一个较好平台。

    Øvretveit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说,在他的印象中已经有很多中国的能源企业与北极地区的企业展开了合作,“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机制,但是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在北极地区开展各类活动必须紧随北极的变化进行,因为发生在北极的事情并不仅仅作用于北极。”

    (编辑:辛灵,如有任何问题或建议请联系:xinlingfly2007@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