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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4月20日 上一期 下一期

金融统计全覆盖时代来临 穿透式监管再添“大杀器”

杨坪

    本报记者 杨坪 广州报道

    4月18日,有外媒爆出“资管新规”或延迟公布,掀起了一波债市狂欢,但不久后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向接近央行人士确认该信息有误,新规正在正式出台流程中。

    事实上,与“资管新规”遥相呼应的“金融业综合统计工作”早已紧锣密鼓地推行,并计划于2022年前完成国家金融基础数据库的建设,最终实现金融统计全覆盖。

    早年间,由于分业监管的局限性,不同行业之间信息沟通并不顺畅,甚至不同的监管机构有不同的评估口径,另外有些机构之间的合作,如信托产品投资银行理财等交叉业务,还可能造成资金规模的重复统计,因此统计制度间存在割裂、数据标准不统一、共享机制不完善等。

    另一方面,金融行业的交叉性金融活动、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金融控股公司等关键领域统计监测不足;宏观风险统计基础较为薄弱,部分金融活动游离于金融统计体系之外等问题也亟待完善。

    在此背景之下,实现“统一标准”、获取“及时有效的预警监测数据”尤为迫切,国务院办公厅4月9日印发《关于全面推进金融业综合统计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响应了市场需求,旨在完善金融产品的统计工作,为穿透式监管提供数据支撑。

    4月18日,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金融与证券研究所所长吴晓求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强调:“《意见》的发布非常重要,一方面《意见》为监管做数据准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观测风险、判断风险,这是金融现代化重要的基础工程。因为穿透式监管的核心是信息透明、系统、完整和集成,所有监管行为都需基于信息的集成。”

    统一标准穿透监管

    2017年11月27日,资管新规征求意见稿正式出台,金融统一监管新实践正式拉开大幕。

    值得注意的是,“资管新规”在第一条中便强调要“设定统一的标准规制”。千呼万唤之下,4月9日,金融业综合统计工作全面推进。

    与市场预想不同的是,统计工作不仅局限于“资管产品”,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全金融行业”,包括机构、基础设施和交易等全要素、穿透最终资金提供方以及最终资金使用方等全交易链条等。

    该《意见》一度被誉为金融监管最为“致命”的“杀招”,穿透式数据统计之下,金融套利将无处遁形。

    最受业界关注的交叉性金融活动、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金融控股公司、货币信贷以及宏观杠杆率等关键领域的统计被作为主要任务纳入《意见》内文。

    其中,交叉性金融产品统计要反映产品之间的关联性、发现金融风险的传染性、实现资金链条的穿透性。金融控股公司则要求全面统计股权关系,穿透至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还要统计金融集团公司与子公司、各子公司之间的金融活动,以反映金融集团内部关联交易及风险。

    上述两个统计指标的落地,意味着穿透式监管将获得强有力的统计数据作为支撑。

    4月18日,新时代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潘向东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金融业综合统计的快速推进与实施对实现穿透式监管提供了基础数据和技术层面的支持。

    “(《意见》)有助于摸清风险底数,对权益类、债券类、混合类跨市场交叉性金融产品,统一其结构化杠杆和负债杠杆监管标准的基础上,对整体杠杆水平进行穿透核算,防止通过多层嵌套以及质押回购等方式层层加杠杆的行为,合理控制资本市场和相关金融机构整体杠杆水平;对于通过多层次股权结构控股机构上百家金融控股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金融业综合统计,厘清其内在的关联交易、流动性风险等问题,突破目前存在的监管盲点和不协调,提高市场透明度,维护投资者合法权益。”潘向东表示。

    事实上,穿透式监管需要对金融产品底层资产和最终投资者进行穿透识别,对部分金融业务属性和实质进行穿透认定,以及对新型金融业态及其交叉性金融产品跨行业、跨市场风险进行识别、评估和预警。而全金融统计对量化风险和穿透金融交易全链条均提出要求。

    同日,东方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邵宇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也表示,《意见》要求所有金融业的信息要统一格式、综合全方位信息进行登记,可以对所有金融产品的分布、投资来源、项目标的有完整的溯源机制,对整个金融业资金流向、产品使用方,都会有清晰的数据结构,以前的监管套利、产品嵌套都会被打穿。

    《意见》推行挑战

    按照工作任务分工表,《意见》推行涉及人民银行、金融监督管理部门、国家外汇局、地方金融管理部门等多部门配合。具体实施上给出了近期和中期目标,二者合计实现的年限为4年。

    民生证券分析师周晓萍在其研报中指出,本次国务院层面发文,将大大减少政策阻力,推动跨部门协调,为金融统一监管奠定基础。

    不过,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发现,在推动《意见》目标达成的过程中或面临诸多挑战。

    潘向东便指出了平衡监管效率和风险、监管协调以及金融基础设施建设不足三方面的挑战。

“一要在防范系统风险的同时要保持金融系统的活力;二是具体实施上会涉及不同金融机构、不同监管部门,可能出现相关数据统计不清楚时相互推诿,造成监管错位的问题;三是由于国内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和管理分散,可能存在数据收集、信息统计、风险监测等方面标准不统一的情况,给最终统计核查带来较大困难。”潘向东表示。
而在吴晓求看来,《意见》推行上的技术难题颇为关键,另外如何合理运用数据也是市场需要关注的重点。
吴晓求表示,现在不仅仅是统计资管产品,而是要建立完整的信息平台,包括贷款、交易、资管、信托等,这是一个很大的系统工程,具体的挑战首先是如何在技术上将整个金融体系连接在一起,实现互联;其次则为如何处理数据,这里面就包括制定一系列观测和监管指标,并确定不同区域的划分标准,比如根据风险程度确定流动性指标等。
不过,尽管《意见》实施过程中的挑战不容忽视,但在行政压力下,也有业内人士对《意见》实施非常乐观。
“现在金融产品较容易量化,只要有统一明确的行政力量指挥,大家都会按照要求呈报,而无法按要求做到的机构或企业,可能面临相应处罚和措施,毕竟现在处于从严监管的大环境,金融机构主动、完整呈报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邵宇认为。(编辑:杨颖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