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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23日 上一期 下一期

大发审委考验390保代 高否决下投行“再上岗”

庄可

    本报记者 庄可 深圳报道

    IPO生态改变的原因之一,不得不提到监管。

    发审环境的变化,决定保代项目的去留;旧平衡打破后,新平衡正重新建起。

    自2017年10月主板、创业板发审委合并为“大发审委”后,审核强度骤变;主要表现为否决率高企,IPO撤回潮涌现。“新保代”刚签项目即受挫;资深保代也折戟沉沙。

    投行过去的打法要经受新的考验。截至今年上半年,新发审委上任已有8个月,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统计,有15名保代在此期间上发审会2次以上;在新的“审视”下,其中6名保荐项目过会率100%,3名否决率100%。另有414名保代的项目在本轮监管环境下不得不申请终止上市。

    390名经历新审核考验

    近年来监管层屡屡强调“从源头上严把上市公司质量关”;自本届发审委上任后,否决率保持高位。

    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统计,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共有211家IPO企业上会,项目通过率为52.13%,否决率36.49%。但在新发审委上任初期,比如2017年11月否决率就高达44%。

    上述211家计划上会的IPO企业涉及保荐代表人共390名,直接受到新审核标准的“洗礼”。

    其中有15名保代在此期间上发审会次数2次(含)以上。中德证券保代牛岗次数最多,达到3次。中信证券、招商证券、华泰联合证券、华林证券各有2名保代均上会2次。

    但并不是所有保代的项目都能经受考验。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对wind数据整理统计,8个月期间共有6名保代2次上会通过率为100%,分别为中信证券的庞雪梅、中信建投证券郭瑛英、银河证券马锋、华泰联合证券吕洪斌与石丽、华林证券何书茂。

    几家欢喜几家愁。相应地,有3名保代2次上会均被否,否决率为100%,分别来自招商证券与安信证券。

    深圳一家券商投行人士21日解释,保代个人否决率较高有多方面原因,除了项目质地较弱以外,还有客观环境的因素。“这一两年上会的项目都是两三年前储备,投行打法是根据当时监管层审核偏好定下的,比如三四千万盈利规模也能闯关试试;新发审委现在立马收紧标准,很多打法自然就失效了。”

    记者查阅发现,上述3名保代惨遭被否的时间正好是大发审委上任初期,位于2017年11月-2018年1月期间。

    “由于审核尺度很快收紧,很多保代都感到不适应;被否确实不幸;但是大量被否案例让业内逐渐梳理出这届发审委的审核关注点。比如盈利规模要大,要有持续盈利的能力,财务真实性。另外,规范性比以前更重要了,信息披露要充分。”上海一家券商投行人士22日表示。

    随着投行重新梳理监管层的审核重点,券商对项目更新立项要求。“现在承揽策略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就提高盈利门槛到六千万。”上述深圳券商投行人士表示。

    除了对企业盈利能力和合规性的关注以外,在目前经济“换挡”时期,监管层鼓励明星企业或在新兴领域具备核心技术的企业上市。

    比如自今年3月以来,监管层发声支持“四新”企业赴A股上市。从3-6月期间已过会企业所属行业分布来看,金融类、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业、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医药制造业为过会家数最多的行业。

    上述过会率100%的6名保代,其保荐项目多为“独角兽”或“大金融”。比如郭瑛英保荐上市有宁德时代(300750.SZ)和成都银行(601838.SH);马锋参与保荐中信建投证券;吕洪斌成功过会的两个项目均为医药类,其中一家为药明康德(603259.SH)。

    414名保代苦“撤材料”

    新审核体系树立背景下,大量不符合要求的企业被劝退,部分保代表示苦不堪言。

    “一方面避免浪费监管资源,一方面解决堰塞湖问题。”前述上海券商投行保代谈道。

    公开资料显示,在新发审委上任8个月期间,共有219家IPO企业申请上市终止。其中2017年12月与2018年3月为两次高峰,分别有90家与160家。撤回家数之多,已经创下历史新高。

    这同时大面积影响保代及其团队。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统计,219家撤回企业涉及保代人数达到414名,在保代总人数3553名中占比12%。当中既有“新保代”,还有“资深保代”,甚至个别券商投行部门总经理。

    北京一名在2016年注册为保代的投行人士表示倍感郁闷,其首次签下的项目在2017年申报,本以为可以趁着“IPO常态化”的政策东风。“郁闷肯定会有,毕竟是首次签字项目,还没上发审会就黄了。按照目前监管环境来看,项目估计需要更长周期才能上市。”该名投行人士表示。

    资深保代也遇到“坎坷”。根据记者统计,有47名保代撤回家数超过(含)2家以上,占比11%。其中上海一家大型券商一名保代撤回项目家数最多,达到3家,集中在2017年年底终止上市。

    “监管窗口指导变化太快,没有延续性,很多团队的项目只能说撤就撤,相当于白干。”前述北京投行人士谈道。

    他表示,这类项目可能会谋求其他出路,比如被并购、海外上市;或者整改以后二次申报上市。

    部分团队在IPO业务上仍然保持竞争力。据记者统计,共有82名保代尽管有项目终止上市,但另有其他项目仍在正常排队审核,甚至在今年完成上市,占比19.81%。

    (编辑:杨颖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