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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2日 上一期 下一期

毛继鸿:一套审美体系下的无限可能

许望

    本报记者 许望 成都报道

    11月3日,成都方所一如既往的人流如织。毛继鸿绕开人潮,带着艺术家汪建伟走向方所旁一块未使用的空间,尽管里面还是一片空白,只有水泥立柱直直顶着9米挑高的天花板,但他依然兴致勃勃地勾勒着对这片600平米空间的想象。毛继鸿还不确定要拿这里做什么,但一定是艺术相关的,就像2011年在广州开设第一家方所,2016年成立与自己同名的艺术基金会一样,他循着直觉,想要再度挑战自我。

    毛继鸿对艺术的爱好来源于幼时,他从小喜欢绘画,大学就读北京服装学院时也十分关注新兴艺术潮流。到现在,艺术已经自然而然成为他的一种生活方式。用毛继鸿的话说,“从没放弃过对艺术的追求”。

    22年前,毛继鸿联合创立了中国最早也最成功的设计师品牌之一例外服饰;2011年,实体书店纷纷倒闭之时,他在广州开设第一家方所书店,并在其后几年把这个融合了书店、服饰、讲座、展览、餐饮等业态的综合体成功拓展到成都、重庆、青岛等地。

    方所不仅见证了毛继鸿在文化领域的投入,也指引他进一步深入艺术领域。2012年,毛继鸿的好友——巴黎商工会主席克巴克成为法国顶级艺术机构蓬皮杜国家艺术和文化中心“蓬皮杜之友”协会主席,毛继鸿在方所做出的成绩,成为他被克巴克引荐为“蓬皮杜之友”的敲门砖。

    在蓬皮杜国家艺术和文化中心(以下简称蓬皮杜中心)的组织下,毛继鸿更深度地介入全球当代艺术,包括到各个国家参观艺术家工作室,与“蓬皮杜之友”收藏家交流,从蓬皮杜学术委员会处了解每年的收藏,以及他们的艺术观点等等。渐渐地,毛继鸿有了一个设想,希望用蓬皮杜中心的整个思维逻辑和对当代艺术的见解,来探讨中国的当代艺术。他回忆道:“2016年前后,其实整个(中国)艺术市场是非常混乱的。在那之前将近三年左右,我就有一个想法,希望重新梳理当代艺术在中国跟世界之间的关系,所以有了基金会的设想。”

    一开始,毛继鸿还在犹豫是否要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基金会,因为这看起来似乎有点个人英雄主义,但在蓬皮杜专家的劝说下,他逐渐转变观点,认为以自己命名象征着一份更重的承诺。“其实在西方,个人基金会是更重要的,因为这意味着用个人声誉乃至所有东西为之背书。”

    与国内时兴的私人美术馆不同,毛继鸿艺术基金会不做收藏,只做研究。“我不希望我的基金会是为了收藏的兴趣而作,我不把拥有一件艺术品或是等它升值进行投资当做目的。研究性是最核心的,初心很重要。”

    基金会成立后,即与蓬皮杜中心签署了三年战略合作协议,包括支持了由凯瑟琳·魏尔领导的蓬皮杜“全球都市”计划。两年后的11月,作为“全球都市”研究实践的扩展与延伸,成都·蓬皮杜:“全球都市”国际艺术双年展来到成都。方所作为发生地之一,承办了11月3日举办的一系列讲座。

    在这个位于成都繁华地段的书店内,门口陈列着毛继鸿的服饰品牌例外和YMOYNOT,而另一边,由毛继鸿艺术基金会支持的艺术讲座正在进行中。从服饰到书店再到艺术基金会,他在过往所选择的不同道路此刻汇聚一处。“虽然看起来做得很杂,但是简单地讲,就是从生活方式到价值方式再到审美方式,其实这是相通的,就是在一套审美观、一套价值观的体系下面,去做的一些不同业态。”毛继鸿解释道。

    《21世纪》:为什么想要开拓新的空间?

    毛继鸿:(成都方所)已经做了五年了,我想要再长出一个新的东西出来。那在原有的空间里面,你还会讲什么?你可以讲生态,讲互动的东西,这已经很好了,但是对于我来讲的话,我觉得可以挑战,我是喜欢挑战的一个人,我希望方所变成一个公共文化空间,(承担)运营跟策划机构的角色。它不仅是书店,不仅是办讲座,也不仅是时尚,它其实是一个很综合的东西,它是一个MIXMIND的整合。当我们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定要去挑战自己,挑战自己的系统,挑战自己原来固有的逻辑。但你又要清楚到底哪个东西是最可行的,你要保持下来;哪个东西是要去提升的,再去挑战它。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过程。

    《21世纪》:对新空间有什么设想?

    毛继鸿:我其实是很open的,我希望更多的合作伙伴一起来做这个事情,但是大家要价值观一致,尊重创作,尊重知识,尊重你要挑战的那个东西。价值标准不一致的情况下做事,就会做得非常痛苦。其实我觉得中国现在需要有一批同样追求的机构,一起来做这个事儿。我想提高素质不仅仅是说民众需要提高,机构本身也需要提高。

    《21世纪》:为什么想要发展出这样多元的业态?

    毛继鸿:我们公司一开始就叫MIXMIND,它就是一个重新造的词,本身意味着一种整合,整合智慧、整合想法,20多年下来,这个东西也一直没有丢。有更多的智者在一起工作、一起创作,才有(发展的)基础。

    《21世纪》:你个人偏好怎样的艺术?

    毛继鸿:可能还是要有一些传统的审美要素在里面,才会对我触动性大一些。形式、内容跟观念要有一个特别有机的结合。需要有一些形式,但形式后面一定要有逻辑跟观念。如果是只有形式没有观念,那这个东西比较空洞。如果是只有逻辑跟观念,但是没有形式,那也产生不了兴趣跟美感。

    《21世纪》:通过做这一切,你希望提倡怎样的生活方式?

    毛继鸿:第一个我认为是“善”,在人类、社会、自然、文明的发展上,有一个“善”的方向,围绕着社会发展跟进步、文化传承跟进步的角度去走,善的、美的、人文的、有继承发展的,可能未来也会有一些科技的东西进来,它是朝上走的方向。另外一个就是“有序”,给下一代培养出一套价值观、审美观,最终塑造整体的系统。(编辑 董明洁 许望)